我們才是該下台的人

照片是去年單車環島途中所攝，現在看來尤其諷刺。台灣社昨天舉行「百日怒吼，全民站出來」，要求政府退稅、制定陽光法案，甚至高喊「馬英九下台」等「嗆馬」活動。在前總統陳水扁及家人陷入海外洗錢風暴的敏感時刻，舉辦這樣的遊行，確實有些尷尬。關於誰該上台，誰又該下台，是人民搖旗吶喊，隨便呼呼口號就可以辦到的嗎？在我看來，這些事件正是典型的「黑天鵝效應」。何謂黑天鵝效應，簡單說，即我們預期它們不太可能發生而發生，並且惡化。

黑天鵝事件，具有三項特性：第一，這是個離群值（outlier），因為它出現在通常的期望範圍之外，因為過去的經驗無法讓人相信其出現的可能性。第二、它帶來極大的衝擊。第三、儘管處於離群位置，一旦發生之後，我們會因為天性使然而去捏造解釋，讓這事件成為可解釋及可預測。

先拋開政治面不談，扁家洗錢案正完全符合黑天鵝效應。最近的新聞報導，證明了我們對離群值的預測無能為力，這隱含了我們沒有能力預測歷史的發展軌跡，因為這些事件都是變動不居。更諷刺的是，我們並沒有同時學到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。問題在於我們心智的結構：我們學不到規則，只是學到事實，而且只有事實（ Nassin Nicholas Taleb，2007）。大家都在說，政治是高明的騙術，而馬和扁組合，正是個「騙」字。人民茶餘飯後都在談（談了幾十年），卻還是甘願被騙。這並非我們學不乖，而是對未來的無知，未來就是還未到來，怎知？

阿扁下台，馬英九下台，誰該下台？真正該下台的是我們，我們才是該下台的人。

◎上圖是前年畢業製作的作品，剛好可以提出來分享。畫面乃當年「紅」及一時的倒扁運動，當初創作概念是：將如此激昂、壯闊的場面，以一個純粹而華美的框架來保存這年代的思想產物，重要的是，這樣的活動實在也經典，夠值得好好被典藏了。